黄金你涨的太快了,从400到5万只花了23年。

  儿子婚礼上,我给老婆戴上了一只50克的金镯子。

  她一脸娇羞,粉捶敲着我的前胸说:“过分了啊,都不告诉人家!你怎么知道人家喜欢这个款式的.”我笑着回答:“看你喜欢简单大气的款式,就选了这款,没想到你真的喜欢。”老婆说道:“快给我戴上吧,看在你这么懂我的份上,晚上一定好好犒劳你。”

  没人知道,这是我第三次给她买黄金。

  从400块到5万块,从鄂尔多斯的寒风到武汉的热夏,

  这三次买的黄金,藏着我们八零后夫妻23年的全部故事。

  【第一份黄金:2002年,400元的戒指耳环】

  2002年,我们在湖北黄冈老家结婚。黄金那时才60多块一克,我咬牙买了一枚3克的戒指、一对3克的耳环,总共花了不到400块。可她却红着眼眶埋怨我:“乱花钱!你这一去黑龙江鄂尔多斯,得干一整年才能还清债啊!都不顾人家在家想你!”

  那年冬天,我背着行囊,踏上了北上的火车。鄂尔多斯的风,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烈的——像无数把小刀子,刮在脖子上、耳朵上,生疼生疼。工地上,我住板房,吃冷饭,一年到头回一次家。最煎熬的不是体力透支,而是讨薪时的屈辱:得陪着工头打牌,等他赢了钱、心情好,才肯给你结三瓜两枣;稍有不慎,就被呵斥“滚蛋,有的是人干”。

  我至今记得,工头的情妇常来工地晃悠。她戴着粗金耳环,脖子上挂着沉甸甸的项链,手上那只镯子,起码有50克,在暖气房里脱了外套,闪得人睁不开眼。我默默看着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总有一天,我也要让我老婆戴上这样的镯子。

  【第二份黄金:2008年,2000元的项链】

  2008年,武汉基建热潮兴起。一个工头在马场角葛洲坝接了大活,点名要我回去。我毫不犹豫地收拾行李,带着老婆和即将上小学的儿子,回到了这座热气腾腾的城市。

  我们在马场角租了一间民房,藏在一条深邃的巷子里。电线在头顶织成密网,夏天晒衣服得抢位置,被子常常只能铺在屋顶。可老婆总有办法:每天天不亮就起床,把衣服晒在仅有的阳光下;晚上我下晚班,老远就能听见她在厨房唱歌——“让我轻轻的告诉你,天上的星星在等待……”那歌声,比任何音乐都动听,瞬间驱散了我一天的疲惫。我笑着调侃她:“你这牛劲使不完啊,留着晚上唱行不行?”她红着脸骂我不正经,手上的锅铲却挥得更欢了。

  那年春节,工头给了我两万块奖金。我第一时间拉着老婆去了周大福,选了一条细链子,配一个空心圆柱挂坠,刚好10克,不到2000块。夜里,在出租屋昏黄的灯光下,她抱着我说:“哥,小是小点,但我不嫌弃,以后得给我买大的,别让我羡慕别人。”

  彼时,电视里正热议“八零后是毁掉的一代”。我和老婆都是八零后,没背景、没人脉,靠着一双手在城市里打拼。我们不知道,这样勤扒苦做、省吃俭用,算不算“毁掉”?但我们知道,只要一家人在一起,日子就甜滋滋。

  【第三份黄金:2025年,50000元的金镯子】

  2009年,儿子要上小学,必须有房产证。市内房价高得吓人,我刚接手家装项目经理,手上全是垫付的工程款,一分余钱都没有。武汉的夏天,气温高达四十多度,我们舍不得坐公交,骑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,跑遍了将军路、常青公园、长港路……老婆的衣服被汗水浸透,紧紧贴在背上,勾勒出倔强的曲线,坚实的后背。

  最后,我们咬牙买了将军路一套93平米的还建房,全款21万,全是借的。没钱装修,就自己动手:从工地捡回余料,做门、做床、做桌子;刷上油漆,结实又耐看。那张我亲手做的床,从2009年用到今天,16年了,动静再大,从来没有发出过一声“吱呀”声——就像我们的婚姻,踏实、坚韧。

  如今,儿子成家,老婆也45岁了。她依旧饱满、爱笑,夜晚的歌声,依旧嘹亮。婚礼上,她戴着我送的金镯子、项链、耳环、戒指,站在人群中,从容、自信,光彩夺目,还是当年那个娇俏可人的美娇娘。

  从400块的戒指耳环,到2000块的项链,再到50克的金镯子——三只黄金,跨越二十三年,见证了我们从一无所有到安居乐业,从青春年少到年过半百。

  买的三次黄金,虽然不是啥奢侈品,就是我给她的诚意。便宜的时候咱买,贵的时候咱也买,咱们打拼是为了啥,就是图个老婆开心孩子高兴,八零后有没毁掉咱不知道,但是咱们八零后就是这么任性,老了也一样。